存在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荡。鞠景深谙修仙界弱肉强食的道理,但他更信奉“自己人”的底线。这天魔虽本性恶劣,但几番生死关头,却也实打实地护着他。他可不是前世那些话本里矫情愚钝的书生,这份忠诚,他看得分明,也记在心里。
大白兔被他这一声“妻妾”叫得心花怒放,心中那股子天魔的戾气登时化作了绕指柔,却仍强作高深道:“小夫君多虑了。妾身此番作为,那暗中封印魔王的大能,说不定正中下怀、拍手称快呢!你想啊,那魔王虽被封印,却杀之不死,漫漫岁月之中,迟早能叫他寻到破绽挣脱而出。待到那时,必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报复。而妾身如今正缺一条大道法则以求晋升。若妾身能将这太荒界连同那魔王一并吞下,岂非替他们永绝了后患?他们只怕巴不得妾身吃得再快些呢!”
她顿了顿:“甚至于,当年妾身与那袁震老儿在虚空交手,双双跌落这太荒界,保不齐皆是那些大能暗中布下的棋局。天下哪有这等凑巧之事,偏生这里就封印了一尊魔王,偏生就恰好满足了妾身晋升的机缘?这背后,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。”
鞠景听得后背一阵发凉,倒吸一口冷气,脱口而
出道:“照你这般说来,那我这莫名其妙的穿越,莫非也是某位通天大能设下的阴谋?”
弱水听完发出一声嗤笑:“小夫君,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,吃饱了撑的去算计你一个肉体凡胎?若真要布下什么暗手,随便去上界抓个天仙、大乘期的绝顶高手丢过来,岂不比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好用百倍?你刚穿越那会儿,若非机缘巧合,早被荒山里的野狼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。你这等蝼蚁般的凡人,混沌海里一抓一大把,谁有那闲工夫把阴谋用在你身上?”
鞠景回想起刚穿越时的狼狈,老脸微红,讪讪道:“说得也是。是我杞人忧天了。只因我这一路走来,奇遇连连,着实有些话本里‘主角’的做派,这才忍不住疑神疑鬼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大白兔抱入怀中,站起身来,向着舱门外走去。屋内待得久了,他倒有些好奇萧帘容与殷芸绮在外面商议出了个什么结果。
大白兔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,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,传音安抚道:“小夫君莫慌。在这浩瀚宇宙中,能有资格沦为大能的棋子,那是你的造化。若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,那才叫真正的悲哀,说明你毫无半分利用价值。你且放宽心,无论你是不是棋子,你都是妾身认准的男人。只要本座一息尚存,便绝不叫人伤你半根汗毛!”
“那便多谢小娘子庇护了。”鞠景轻笑一声,伸手推开雕花木门。
门扉方启,便觉一阵暗香浮动。鞠景眼前白影一闪,还未及看清,便已和一个柔软馨香的身躯撞了个满怀。
“夫君这是要去哪儿?本宫正有要事与你相商。”
殷芸绮今日未戴斗笠,一头苍银色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,头顶那一对殷红如血的珊瑚荆棘龙角在柔和的光晕下更显妖冶高贵。在外人面前,她是那杀伐果断、煞气滔天的绝代魔尊,但在鞠景面前,她却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,眼波流转间,尽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殷芸绮顺势伸出那白皙透明的双臂,将鞠景半揽入怀,揽着他便又退回了船舱。她目光一瞥鞠景怀中的大白兔,眸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恶。身为正室,她最是见不得这天魔在夫君面前争宠。当下她素手一探,犹如老鹰捉小鸡般,精准地捏住大白兔的后颈皮,毫不客气地将其从鞠景怀中提溜出来,随手便朝着门外扔去。
门外廊道上,一袭月白长衫的萧帘容正静立守候,见状连忙伸出双手,稳稳将那炸了毛的大白兔接在怀中。
鞠景眼角余光瞥见大白兔浑身白毛根根倒竖,一双红瞳中几乎要喷出火来,不由得暗暗替殷芸绮捏了把汗。他知道这天魔小娘子的心眼儿可是极小的,这笔账只怕已被她牢牢记下了。
“商议何事?”鞠景收摄心神,顺着殷芸绮的力道在榻边坐下,反问道。
殷芸绮挨着他坐定,吐气如兰道:“本宫与萧妹妹方才计议了一番。此番西海围剿天魔宗的行动,本宫意欲让你一同前往。你意下如何?”
“我?去西海?”鞠景大出意料,愕然道,“不是说好让我在点翠山潜修,静待五年后的伏魔大会么?”
殷芸绮伸出纤指,轻轻点在鞠景心口,柔声道:“原是作此打算。指望你在伏魔大会上一鸣惊人。但计划赶不上变化。昨日在那白玉广场之上,公审田云升一役,你已然大出风头,成了天下人瞩目的焦点。此时正是烈火烹油之际,理当趁热打铁,多在正道群雄面前露脸,方能将你这‘绝顶天骄’的名头彻底坐实。这般一来,你那天命之子的身份,便再无人敢有半句微词。若是此刻急流勇退,将你雪藏起来,那聚拢来的大好声望,岂不白白流失了?”
鞠景听罢,登时恍然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