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;身旁女子一袭红衣,身段妖娆妩媚,眼角勾勒着暗紫眼影,正是天魔宗圣女曲沐霞,那男的则是大乘期护法杉寿安。
“萧帘容!”杉寿安看清来人面目,大骇出声,语调中难掩惊惧。他与郝宇交手时未曾碰上这尊杀神,满心以为能全身而退,谁知竟在此处撞了个正着。
“快自爆元神脱身!”杉寿安厉声嘶吼,再无大乘期老祖的从容。面对登仙榜第一的绝顶天仙,打是决计打不过的,逃亦是痴心妄想,唯有舍弃肉身、元神自爆,方能觅得一线生机。
话音未落,杉寿安双掌一合,黑衣之下猛地激射出千万道幽蓝毒针。那些毒针细如牛毛,夹杂着令人胆寒的阴煞死气,如暴雨梨花般铺天盖地罩向萧帘容,正是为了替自爆拖延半息功夫。
萧帘容冷笑一声,足踏虚空,连眼皮也未多抬。素手轻翻,五张明黄符纸自袖中飞掠而出,在半空滴溜溜一转,瞬间结成一道五行八卦阵势。但见金木水火土五气流转,虚空中竟凭空生出一堵肉眼可见的粘稠气墙。那千万根绝毒青针撞在气墙之上,犹如泥牛入海,再难寸进分毫,须臾间便尽数委顿落地。
“拿这等微末伎俩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?”萧帘容玉指一并,五张符纸陡然化作两条碗口粗细的玄色锁链,如灵蛇出洞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杉寿安与曲沐霞死死缠住。
这符纸化作的锁链,连大罗金仙肉身所化的万古旱魃都能稍加束缚,更何况是对付两个区区未成仙的魔修?锁链一紧,杉寿安与曲沐霞立时灵力凝滞,软绵绵地瘫倒在甲板上,便如引颈就戮的凡鸡俗狗一般。不到一合之敌,高下立判。
萧帘容单臂抱着鞠景,宛如闲庭信步般悠然落在破船之上。她那一双冷若秋水的眸子径直凝定在曲沐霞那张妩媚面庞上,森寒杀意瞬间笼罩了这位魔教妖女。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你怎会……”曲沐霞浑身剧颤,语无伦次。报应来得如此之快,直教她如坠冰窟。她深知萧帘容是为了掩护正道撤退才陷入孤岛死地的,那万古旱魃的恐怖她亦曾亲眼目睹,这萧帘容究竟是用了何等通天手段,竟能活着逃出那等绝境?
“瞧见本座,你很吃惊么?”萧帘容嗓音清寒,高高在上,宛如九天神女。此时的她,再无半点在鞠景面前的温婉娇慵,浑身上下透着的,唯有执掌生杀大权的天仙霸气。
一旁的杉寿安见萧帘容死死盯着曲沐霞,心知必是这妖女惹下了滔天大祸,赶忙强行挤出一副谄媚笑脸:“月娥仙子息怒!若是咱家圣女有眼无珠,冲撞了仙子虎威,我天魔宗愿倾尽底蕴作出赔偿,只求仙子高抬贵手,饶我等一条狗命!”
“本座命她好生照拂我家相公,她倒好,卷了天阶玄宝脚底抹油,竟将我家相公抛在那等九死一生的绝地!”萧帘容面罩寒霜,她自问行事已算恩威并施,不仅许以重利,还留了余地。这贱婢竟敢当面阳奉阴违,不仅是在打她这位天下第一强者的脸,更是险些害死了她腹中胎儿的生父。此等血海深仇,岂是轻易能揭过的?
“天阶玄宝算得甚么!我天魔宗宝库中应有尽有,愿十倍……不,百倍奉上!求仙子开恩!”杉寿安伏地叩首,暗中却在拼命催动丹田。殊不知那符箓锁链端的是霸道无匹,不仅将他经脉冻结如冰,连元神都被死死锁镇,他引以为傲的大乘期修为,此刻竟施展不出半分。
杉寿安本以为萧帘容是为上清宫前首徒周柏洛的事来寻晦气,哪曾想竟是为了这圣女遗弃的一个小白脸。早知如此,他何苦要蹚这趟浑水!
“加倍赔偿?好大的手笔。既如此,便将你二人的项上人头一并赔上罢!”萧帘容气极反笑,杀机毕露。她在外人面前向来是杀伐果决、冷酷无情的掌权人作派。也是她最软弱下贱的一面皆教鞠景看了去,此刻唯有以雷霆手段镇杀大乘老怪,方能略抒胸中郁气。
“今日同你们费这些唇舌,不过是教你们做个明白鬼。也亏得我家小相公福大命大,吉人自有天相。现下,便看你们自己有没有这等天眷了。”萧帘容右手捏起一道剑诀,便要将二人斩成肉泥。
曲沐霞绝望地闭上双目,面如死灰。落在天魔宗手里是生不如死,落在萧帘容手里是神魂俱灭,横竖都是一死,又有何异?临死前,她忍不住睁开眼,目光中带着几分凄楚歉意望向被萧帘容护在怀中的鞠景。
“别乱动。”鞠景舒适地窝在萧帘容月白道袍的领口处,双臂环抱,宽大衣袖中正有一只毛茸茸的大白兔不安分地拱来拱去。为防这小东西跌落,他只得伸手死死攥住那两只长长的兔耳。
鞠景侧过脸,将面庞贴在萧帘容那波澜壮阔的饱满之上,冷眼旁观。他与这曲沐霞虽曾有一面之交,甚至有过唇齿相依的旖旎,但他鞠某人可不是甚么滥好人。这妖女卷宝逃窜,将自己弃于雷劫死地之时,可曾念过半点旧情?这等忘恩负义之辈,死不足惜,他又怎会出言求情?
就在萧帘容剑诀将发未发之际,被鞠景攥着耳朵的大白兔忽地从袖口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