瘠的中土神州,寻常修真者极少涉足,更遑论修为胜过她的高人。加之同心玉所指的方向决然无误,她便笃定,前方那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,必是她朝思暮想的大师兄。
三年了,自那场巨变之后,她再未见过那个总是温和笑着挡在她身前的人。母亲的紧逼,让她深觉光阴如刀,此刻大师兄近在咫尺,她再也按捺不住激荡的心潮。
然而,当她按落剑光,循着神识锁定之处于一处林间空地落下,准备倾诉满腔愁肠时,却登时如坠冰窟。
眼前树桩上靠着的,哪里是那白衣胜雪、玉树临风的大师兄?
借着云层中透出的半缕惨淡月光,只见那人身形臃肿如肉山,面目狰狞可怖。郝夙蓓脑中轰然一响,认出了这魔头的身份——那让天下女修闻风丧胆、恨不能食肉寝皮的大乘期淫魔,田云升!
田云升此刻凄惨至极。他胸口破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,皮肉翻卷,虽已勉强凝结,却仍渗出丝丝令人作呕的黑气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喉间发出如破风箱般的嘶喘,眼眸中神光黯淡,显是元神受了不可逆的重创。
但就在郝夙蓓落下的瞬间,这濒死魔头的双眼猛地睁开,犹如暗夜中燃起的两团鬼火。他那满是横肉的脸上,扯出一个残忍狞笑。
“好,好极了!老子伤重至此,正愁采补之法无人献身,老天爷便送来个细皮嫩肉的女修!”
那声音嘶哑干瘪,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贪婪与淫邪。郝夙蓓浑身一僵,自幼在宗门羽翼下长大的温室花朵,生平头一遭体味到了什么叫做直透骨髓的恐惧。
相较于这等嗜血邪魔,母亲萧帘容平日里的责骂算得了什么?那终究是护犊之情。而眼前这头野兽,是要生吞活剥了她!
恐惧化作本能,郝夙蓓体内灵力疯狂运转,足尖一点,便欲御剑拔空逃窜。
“给老子滚下来!”
田云升厉喝一声,那粗壮如树段的手臂遥遥一抓。大乘期高手的领域之力何等恐怖?郝夙蓓只觉身遭灵气凝如铁板,犹如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。
“砰”的一声,少女直挺挺地跌落在地,筋骨欲裂。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慑之力镇压而下,令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
“田云升……你……你敢……”郝夙蓓面无血色,大脑一片空白,面对这等女修公敌,平日里的伶牙俐齿竟连半个字都吐不连贯。
“哦?小美人儿倒认得老子。”田云升满脸血污,咧嘴笑道,“既知我是地仙级的大乘期,便该知命。乖乖从了老子,今夜便将你化作我这肉身的养料!”
他虽受金针反噬,外强中干,但大乘期对化神期,那便是云泥之别。
“你别过来!我娘是登仙榜第一的月娥仙子萧帘容,我爹是上清宫宫主郝宇!”
生死关头,那曾令郝夙蓓不屑动用的身世背景,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她素来瞧不上鞠景仗着殷芸绮和孔素娥的势作威作福,如今自己却也不由自主地搬出了父母的名号,只盼能震慑这魔头分毫。
少女娇躯战栗,胃中一阵翻江倒海,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。为何要逃出母亲的羽翼?为何这般莽撞地送上门来?
“咦?你是周老弟的小师妹?”
田云升闻言,动作微微一顿。他伸手死死捂住右胸,那里正跳动着一颗备用的心脏。昔日那颗本命心脏,早被天魔金针绞得粉碎,那股附骨之疽般的痛楚,至今仍在撕扯他的元神,痛得他面皮抽搐。若非那金针的主人未曾下必杀之令,他安有命在?
“周柏洛是我大师兄!你们……你们是故交对不对?他就在这附近吧!”郝夙蓓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眼中爆出求生的希冀。
田云升强忍剧痛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和善笑容:“不错,老子与周老弟乃是刎颈之交。他时常向老子提起你,说他这小师妹最是温婉善良。”
郝夙蓓的心弦猛地一松。听闻大师兄曾在旁人面前这般夸赞自己,她苍白的俏脸上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微红,芳心深处更是一阵小鹿乱撞。
然而,下一刻,田云升的话语便将她心中的希冀一点点碾碎。
“既是周老弟的师妹,那便是自家妹子。老子曾救过他的命,你做师妹的,替他还了这条命,岂非理所应当?”田云升一步步逼近,眼中的淫邪之光大盛,“哥哥我现在元气大伤,急需一名元阴未破的女修作鼎炉。你既这般善良,便乖乖张开腿帮帮哥哥。你放心,老子快活之余,定会留你一口气在!”
郝夙蓓双目圆睁,银牙几欲咬碎,唇角溢出丝丝鲜血。她绝望地嘶吼:“你既是大师兄的结义兄弟,怎能说出这等禽兽不如的话!”
“哈哈哈哈!兄弟的女人,玩玩又打什么紧?他若开了口,老子的女人也尽由他骑弄。”田云升残忍大笑,“今夜你便是叫破喉咙,也无人能救